第219章 戏里戏外的「家」
  寧浩那一声沙哑的“过”,像一个休止符,强行切断了片场那根绷紧到极致的情感之弦。
  然而,音乐虽然停止,余音却依旧在每个人的心头盘旋,久久不散。
  摄影师放下了沉重的机器,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没有去看监视器回放,而是默默地转过身,用手背用力地擦了擦发红的眼睛。
  录音师摘下耳机,世界恢復了寂静,但他的耳边,仿佛还迴响著王劲松那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郭京飞那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崩溃。
  片场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表演所带来的巨大悲伤和震撼之中,一时间无法抽离。
  监视器帐篷內,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鲍莉紧紧抱著身旁的邢爱娜,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她以前总觉得郭京飞拍戏就是换个地方上班,嘻嘻哈哈,插科打諢。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残酷地看到,自己的丈夫,是用怎样的方式,將自己的血肉和灵魂,撕碎了,再揉进角色里。
  小欧和孙莉也早已是泪流满面。她们心疼地看著屏幕里那两个依旧没有“活”过来的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邢爱娜看著自己的丈夫寧浩,他正死死地盯著监视器回放,拳头紧握,眼眶通红。她知道,能逼出演员如此极致的表演,作为导演,寧浩同样燃烧了自己的情感。
  这一刻,她们终於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许乘风要打造这样一个“棲息地”。
  因为这些为了艺术而疯魔的男人们,真的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们在耗尽心力之后,安全停靠的港湾。
  片场中央,那片倾斜了三十度的废墟之上。
  郭京飞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刺蝟,將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拒绝著外界的一切信號。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被父亲宣判了死刑的、冰冷的电话之后。
  黄渤和胡歌对视一眼,默默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