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但蠢事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无非是事后会不会被原谅的问题。
  于是,岑冬生很失礼地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知真姐,我很担心是我理解错了,你应该不会……反悔吧?”
  这就是活了两辈子过了三十岁还是处男第一次遇到真爱的笨蛋,所表现出来的瞻前顾后。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安知真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太过重要——
  她的意义,她的影响涵盖了两次生命,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最深的烙印。
  在那八年时光里,身为统治局一员的他就和所有在哲人王的光辉笼罩下生活的芸芸众生一样,只是仰望着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像,彼此间的距离如同天堑……
  准确地说,根本不存在“彼此”,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两极,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之间会有任何关联。
  岑冬生与周围人一样,对哲人王充满尊敬,仰慕着那个女人,即使没有到视作神明的程度,但将为自己、为众人带来和平安定生活的她,看成是心目中的偶像。
  如果没有哲人王,他会继续过颠沛流离、暗无天日的流浪生活,被鬼怪与咒禁师们所带来的灾难裹挟,永无宁日。
  这种感激与尊敬,藏在了不擅长情感表达的男人心底,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在重生后相处的两个月时间内,男人和尚未成为“神”的女人之间拉近了距离,他们的关系不再遥远——
  他视安知真为家人,他们之间诞生了能带来紧密联系的情感,他们互相亲近;然而在他的心底,或许还有无法拉近的地方,一段微妙的……咫尺天涯。
  相比之下,岑冬生与伊清颜的相处可能要更柔软、更真切,很容易便能走入彼此的心底;毕竟在重生前,他们只见过一面。
  这种始终存在却时隐时现的“距离感”,最终在这一刻转化为当下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