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亡者低语

  灰黄色的雾气如同浓稠的尸液，沉甸甸地覆盖著枯萎湿地愈发泥泞的地面。能见度降至令人窒息的程度，十步外便是一片模糊的灰影。空气中瀰漫著的不再仅仅是腐朽，而是增添了令人神经紧绷的低语。那並非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大脑的、混杂著绝望、怨恨精神折磨，在意识的边缘不断滋生、蔓延。

  队伍的行进速度被迫降到最低。老兵们紧挨著彼此，厚重的皮甲被湿冷的露水和渗人的死气浸透，冰冷地贴著皮肤。每一次迈步都异常艰难，黏滑的腐泥粘著脚踝，发出“啪嗒、啪嗒”令人不安的声响。四周偶尔能看到零星的骸骨劣仆缓慢游荡，但似乎被雾气所干扰，它们並未立刻发起攻击，只是用空洞的眼眶“望”著队伍的方向，幽绿魂火摇曳不定。

  维拉德的眉头始终微蹙。血魂契约连接传来的不只是加雷斯和马修的感官，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低语”对灵魂层面的无孔不入的侵蚀。这种侵蚀对於拥有强大精神力和血魂契约的他来说，尚能压制和隔绝，如同在冰冷的洪流中撑起一面屏障。但对於精神力普通的老兵来说，这低语如同附骨之蛆，一点点啃噬著他们的意志力。

  “闭嘴！都给我闭嘴！”队伍中一名略显年轻的新兵，名叫科里，突然间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煞白如纸，原本紧握的长矛在他手中剧烈颤抖。“我听到了！它们在诅咒我！它们说我要死在这里！烂在这里！和它们一样！”他崩溃地指著前方雾气中一个空无一物的角落，惊恐万分。

  “科里！冷静！那是假的！”旁边的老兵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试图安抚。

  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其他士兵也开始出现异状：有人神经质地反覆检查盾牌，仿佛上面有看不见的污秽；有人死死盯著脚下的污泥，脸色扭曲，似乎在强忍著呕吐的欲望；还有人口中念念有词，復诵著模糊不清、意义不明的破碎音节。

  “吼！”队伍前方，加雷斯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吼。他全身肌肉紧绷，恐惧魔狼的血脉让他对精神层面的恶意感知更为敏锐，那层无形的压力同样在刺激他的兽性本能。马修悬浮在数米高的位置，显得有些不稳，他血红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著浓雾深处。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加雷斯通过灵魂连结，声音沉重地传递过来。“低语在增强，士兵们撑不住了。”

  维拉德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扫过濒临崩溃的队伍。面板的提示在脑中闪烁：

  [环境分析：『亡者低语』，当前为3级精神污染。]

  [作用机理：高频次释放混乱精神信息流，衝击生物精神防线，引发生命恐惧本能反馈，摧毁个体理智。]

  [解决方案（当前）：

  (类似强效精神屏障群体性高阶血脉能力，暂不可用）

  个体精神力抗性强行抵抗

  物理/能量驱散核心污染源（未定位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