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份额和因果

  领主府邸的书房內，瀰漫著黑橡木燃烧后特有的沉鬱香气。壁炉的火光在维拉德坚毅的侧脸上跳跃，映照著他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精光。

  “汤姆，”维拉德放下手中那张坚韧的残卷，声音沉稳，“按照之前的约定，紫金凝露的份额，儘快给卢修斯和塞里安两位堂兄送去。”

  老汤姆侍立在一旁，闻言立刻躬身：“是，少爷。早已备好了。卢修斯大人那份是寻常的琉璃瓶装，二十瓶；塞里安少爷那份……用的是最好的晶瓶，十瓶，加了冰玉碎屑点缀封口。” 他言语中带著一丝肉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家少爷决策的遵从。黑橡镇能化险为夷，那两位少爷的出手至关重要，这“分红”虽贵，却是保命钱、人情钱，比守著钱財惹祸强太多了。

  看著老汤姆应声退下，准备安排人手分送，维拉德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残卷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些晦涩的线条和符號。窗外天色渐晚，黑橡林的轮廓在暮靄中变得模糊不清。

  时间回溯至毒蜥商队遇袭的三天前。

  血蝠主堡的议事厅內，气氛並不融洽。在伊桑伯爵沉沉睡去后，一场仅限於三位年轻“试炼领主”的短暂密谈正在卢修斯的私人会客室中进行。

  “烧仓？抢酒？呵，毒蜥家是铁了心要来试探老爷子的状况了。”卢修斯靠在厚重的扶手椅上，粗大的手指敲击著冰冷的岩石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比起塞里安的矜持，卢修斯更在意实际，“我那矿场跟黑林隔著毒蜥领，倒还好些。你，维拉德，黑橡镇首当其衝；塞里安，你黑棘堡挨著嚎叫裂谷，跟毒蜥家的衝突也不少。”

  塞里安端坐在另一张雕精细的橡木椅上，小口抿著侍从送来的、仅此一杯的紫金凝露（维拉德之前托人送来的样品）。他眼帘微垂，仿佛在品味那独特的辛辣和微弱的精神愉悦感，对卢修斯的话不置可否。

  卢修斯也不在意塞里安的態度，径直看向维拉德，语气直接：“维拉德，你的黑橡酒是块肥肉，被毒蜥盯上是迟早的事。但他们现在就敢动手，肯定也怀疑老爷子的状態。这次是烧仓毁酒，下次可能就是派死士直接来拿你人头，抢配方了。”

  维拉德沉默著，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的血蝠纹路。他当然知道形势危急。

  “单靠你黑橡镇那几个护卫，挡不住真正的精锐。”卢修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別指望主堡会明著增兵，那反而更暴露问题。所以，想活命，保住你的摇钱树，你需要帮手，现在就需要。”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毒蜥的爪子伸这么长，不能让他们觉得血蝠家的人好欺负！”

  这时，塞里安终於放下了精致的琉璃酒杯，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点，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卢修斯和维拉德，带著一种天生的俯视感：“卢修斯的担忧，还算有几分道理。毒蜥家这种行径，是在践踏我血蝠家族的顏面。不管祖父状態如何，外人窥视我家族根本，就等同於挑衅。”他的声音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让我和石堡的人马去给你一个小镇解围？维拉德，你觉得这理由，足够么？”

  塞里安的目光停在维拉德身上，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深邃，等待著他的价码。

  维拉德深吸一口气，迎向塞里安的视线：“自然不够。所以，如果此次两位出手相助，解黑橡镇之困，挫败毒蜥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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