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铭牌解密
  深夜十一点,杭州指挥中心的技术区灯火通明。六名工程师围在三维建模台前,屏幕上,1965年光刻机铭牌背面的刻痕正在被逐层剥离。
  “不是常规电路。”技术总监陈锋放大其中一道沟槽,“深度不均匀,边缘有毛刺,这是手工刻的。但精度……”他调出测量数据,“平均误差0.3微米。用手工在铜板上刻出这个精度,王院士当年八十二岁了。”
  李卫东站在屏幕前,没有说话。
  图像继续放大。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刻痕,在特定角度下呈现出惊人的规律——不是二维平面,是三维堆叠。每一层刻痕之间,通过微米级的倾斜通道连接。
  “这不是电路图。”陈锋声音发紧,“这是……製造流程图。”
  他调出一块局部,与林浩然带回的euv图纸对比。完全不同的结构,完全不同的材料体系。碳纳米管垂直排列,柵极环绕结构,层间互联通过量子隧穿实现。
  “碳基晶片的三维集成工艺。”吴淑贞走到屏幕前,“王守武1978年去兰州时,带走了中科院半导体所的全部碳材料研究资料。四十五年,他就干了这一件事。”
  “能量產吗?”张铁问。
  “不知道。”陈锋摇头,“图纸里没有设备参数。王院士只给出了『做什么』,没给出『用什么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卫东看向彼得森的笔记本。老人说得很清楚:五年,从零建设產业链。那是硅基euv的时间表。
  碳基晶片没有產业链。一切从零开始。
  “李总。”技术组小刘从角落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件,“我在王院士刻痕的第173层发现了一段文本。不是技术参数,是……信。”
  他点开扫描图。在层层叠叠的刻痕最深处,有一小片空白区域,用繁体字工工整整刻著:
  【后来者鉴:若见此文,我当已作古。碳基集成之途,崎嶇难行,我穷四十五年,仅窥门径。所遗之法,非完整工艺,乃一思路、一方向、一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