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章扬,你混蛋!
  两次舍近求远的处理方式,心态上有了微妙转变。
  前一次抱着必须斩断情愫的决心,这次则在如愿以偿的断联中体验到一丝不安。
  他赶来的时候,陈嘉咏正要出门找人家理论。数月没见,周翊举手投足颇有些不自在,陈嘉咏反倒大大方方,难压唇角地问他为什么好端端出现。周翊公事公办地说明缘由,陈嘉咏不吃这套,探出纤细食指敲敲他心脏的位置,古灵精怪地笑:“电话号码拉黑了,whatsapp还在,邮件也能用。我又没有切断所有联系方式,你慌什么呀?”
  戏谑气声钻入耳道,同尖锐指甲一起作用,无序撩拨心神。周翊面不改色心不跳,强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陈嘉咏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这两天光明正大差使他干这干那,害得他都没空去看望姐姐。
  周翊有意省略细节,寥寥数语概括:“我陪她找租客聊了几次。”
  周序扬不问都能猜到结果,没眼力见地走向副驾,“被人撵出来了?”
  陈嘉咏连忙挥开他搭上车门的手,扫了个不耐烦的眼风,“去后面。”
  周序扬无奈地转向钻进后座,周翊边系安全带边给出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我们准备直接发书面驱逐通知。实在不行再向法院提起非法拘禁诉讼,让警察出面执行。”
  「我们」这个词用得极好。陈嘉咏眯起星星眼,旁若无人地夸赞:“老周,我最喜欢看你板脸说话的模样,特帅特man。”
  周翊没敢接话,透过后视镜征求周序扬意见:“去医院还是回家歇歇?我还没跟姐姐说,怕她开心得睡不着觉。”
  “先回家看看。”
  周序扬思忖再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这些年母亲的精神状态稳定很多,偶有病情发作,也处于可控范围,闹到邻居报警更是头一遭。而且据护工所说,这几天她作息规律行程如常,并没遇上奇怪的人。
  他放下半截车窗,探手感知干爽清凉的风,嘴上说“回家”,内心始终焦躁难安。
  搬来十几年,从不情不愿到摆烂认命,人早在潜移默化间和这里产生了新的情感连接。
  以前做完田野调查,飞机降落的时刻,周序扬起码能体会到转瞬即逝的落地感。然而今日心脏似乎忘记登机,依然滞留在和许颜通话的分秒,不断抽泵她的那句“落地就联系我,见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