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疫病
  “我单身,没有家庭负担。”白衫善说,“而且,我经歷过比这更糟的情况。”
  雨墨知道他说的是战地医院。那没有防护服、没有呼吸机、隨时可能被感染的年代。
  “你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
  当天下午,白衫善向院领导提交了请战书。晚上,他穿著防护服,走进了隔离病区。
  隔离病区是临时改建的,条件简陋,但分区明確。清洁区、半污染区、污染区——这些他太熟悉了。战地医院也是这样的布局,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交叉感染。
  他走进病房时,看到的是一个个孤独的身影。患者们躺在病床上,身上连著监护仪,有些人需要高流量吸氧,有些人已经插管上呼吸机。护士们穿著厚重的防护服,在病床间穿梭,汗水湿透了里面的手术衣。
  “白医生,这位是56床,病情最重的。”隔离病区的负责人张医生向他介绍,“双肺瀰漫性病变,氧合指数持续下降,可能需要上ecmo。”
  白衫善走到床边。患者是个中年男性,插著管,呼吸机在辅助呼吸。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每一个数字都显示著生命的脆弱。
  “他的病程几天了?”白衫善问。
  “从发病到现在,七天。”张医生说,“前面五天在家扛著,第六天实在不行了才来医院。送来时已经是重症。”
  白衫善点点头。他想起战地医院的那些伤员,很多也是因为送晚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我们需要建立更快的转诊机制。”他说,“不能让患者在家等到不行了才来。要提前干预,提前收治。”
  接下来的日子,白衫善把自己完全投入到隔离病区的工作中。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查房、调整治疗方案、指导年轻医生、安抚患者情绪。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系统梳理救治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