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录音
  雨墨把第一盘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一阵沙沙声后,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衫善,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白衫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那是冰可露的声音。不是录像带里那种对著镜头的正式讲述,而是更私人、更柔软的——像是对著唯一的收信人,轻轻诉说。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听到这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到。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我已经不在了。但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如果你真的会回到你的时代,那么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这些录音。”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想告诉你,这五十年来我经歷了什么。”
  录音里传来轻微的停顿,像是老人在整理思绪。
  “你走后,我把自己完全投入到医学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做手术,带学生,研究你留下的那些笔记。不是不想你,是不敢想。一想就停不下来。”
  “三贵那孩子很爭气。他考上了医学院,成了最好的外科医生。我看著他一步步成长,就像看到了你。他经常问我,那个白医生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他是我的老师,我的战友,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磁带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嘆息。
  “1953年,我去苏联留学。那时候已经三十八岁了,还像个学生一样从头学起。因为我知道,医学在发展,我不能停下。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需要用新的知识去补充、去完善。”
  “1956年回国,我开始教书。第一批学生,现在都已经是教授了。我教他们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你教我的那些:尊重生命,敬畏职责,永远不要放弃。”
  第二盘磁带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