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恶劣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陈廊似乎轻哂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韩禾身后就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

  “韩禾？”

  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他站在几步远的回廊暗处，身影修长，语气体贴得无懈可击：“电话还没打完吗？看你出来挺久了，这里风大，怕你感冒，还是先回包厢把热汤喝了。”

  吴湛的声音洪亮且富有磁性，在安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瞬间，韩禾感觉露台上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仿佛陈廊正透过听筒，越过半个地球，打量着她身后那个正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

  “原来是有同学在等。”陈廊再次开口时，语气柔和却漫不经心，““既然连热汤都帮你准备好了，i;ll leave you to it。多吃点，把我的那份也带上。”

  “我……”韩禾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她想解释吴湛只是学长，想说这顿饭只是出于礼貌，可吴湛在场她又不好开口，更何况陈廊那种无所谓的姿态，让她所有的解释都像是自作多情。

  “挂了，早点回宿舍。”

  韩禾盯着黑掉的屏幕，风猛地灌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吴湛走上前，保持着一个极有分寸感的距离，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语带关切。

  “朋友有事，找我问了下。”韩禾勉强笑笑，将手机塞回兜里。

  重新回到包厢，韩禾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被抽离了魂魄的躯壳。

  面前那碗热汤还在冒着白雾，吴湛依旧在轻声说着雪场的细节，可那些话语落在她耳中，却远没有刚才陈廊最后漫不经心的语气来得震耳。

  韩禾心底深处翻涌起一簇细小而尖锐的火苗，她想起前几天在 ins 上误点赞的那张照片。在光影陆离的吧台后，陈廊和那个漂亮女生笑得明媚的样子。

  那时候他并没有避嫌，更没有向她报备过半句。他那种游刃有余的、被无数人簇拥的“社交自由”，在他那个圈子里被视为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