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他动作很克制,甚至算得上温柔,于幸运死死咬着唇,把脸埋进他肩窝,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在最激烈最失控的边缘,他忽然停下,掌心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她在黑暗中迷离湿润的眼睛,声音很低:
  “难受的话,就抓紧我。”他说,“我在这儿。”
  然后,是更深的吻,和更彻底的占有。
  结束的时候,她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周顾之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的额头,在黑暗中,静静地抱了她很久。
  于幸运听着他的心跳声,脑子里嗡嗡作响,忽冒出一个念头:
  他肯定知道。
  知道她这几天为什么哭,知道她去找了谁,甚至可能知道她坐在陆沉舟面前,哭得有多难看。
  但他一句没问。
  他就这么来了,用这种沉默到极致,也亲密到极致的方式,把她从那些眼泪和别人的影子里,蛮横地拖回他的地盘,烙上他的印记。
  他不问,是因为不需要问。他什么都知道。想到这,她心头发颤,又……莫名地,松了口气。好像天大的糟心事,只要他不开口,就还能在他圈出的这一小片黑暗与温热里,暂时躲着。
  然后,他起身,动作很轻地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吻,依旧没再多说什么。
  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商渡的应对则更疯狂。在她连续无视他十几条信息后,某个深夜,她家楼下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于幸运转头跑到窗边一看,亮粉色的跑车嚣张地横在单元门口,车灯大亮,漫天纷纷扬扬飘着印着他的妖孽自拍照片(还是不同角度、不同表情)楼下已经有邻居开窗骂了。
  于幸运气得手抖,抓起手机想骂人,又怕他更疯,最后只能狠狠拉上窗帘,蒙头睡觉。第二天一早,照片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场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