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或者不只是欲望。(丈夫h)
  她的身体僵了僵,下一秒就放松了:她已经习惯了,四个月的时间啊,已经足够一个人习惯很多事情。
  艾拉里克的手从后面环过来,解开她浴袍的腰带。腰带松开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凉意,空气顺着领口钻进来,布料滑落,堆在她腰间,像融化的雪。空气有点凉,贴着她的皮肤,让她打了个颤。他的手掌贴上来,贴在艾莉希亚的肋骨上,手掌很热,和空气形成对比,那种温度差让她又打了个颤,鸡皮疙瘩从他的手掌下面蔓延开来,沿着皮肤扩散,像缓慢扩散的水波。
  “转过来。”
  于是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艾拉里克很好看,他们第一次见面在某个能源论坛上,灯光落在他脸上,那种刺眼的灯光,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更加分明。他的眼睛是绿色的,不是蓝绿,边缘是像森林深处那种绿,瞳孔周围的虹膜颜色更深,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在底下,看不清。那天晚上艾莉希亚看着他,心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不是那种让人想要靠近的好看,不是亚瑟那种好看——亚瑟的好看是温暖的,明亮的,让人想要触碰的——艾拉里克的好看是冷的,遥远的,有着距离的,像博物馆里的东西,隔着玻璃。
  现在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变深了,变暗了,变得接近黑色,瞳孔放大。
  他把她压倒在床上————床单是冰凉的体感,丝绸的那种凉贴着她的后背,贴着她的肩胛骨,贴着她后脑勺的头发。艾拉里克的重量压下来,胸膛贴着胸膛,骨骼隔着皮肤和肌肉碰撞,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是隔着什么,是直接撞过来的,一下,一下,比平时快,比平时重,每一下都震在她的胸腔里。
  艾拉里克在吻她:他的下唇蹭过她的下唇,干燥的,有一点粗糙,有一点起皮。她尝到红酒的味道,晚餐的时候他喝了一点,发酵过后酸涩的,微苦的,还有某种水果的底味,尝到他嘴里的温度,比她的嘴更热。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急促潮湿的,这样一来她的呼吸也乱了。
  艾拉里克知道她的身体:他很快就学会她的身体构造,学会哪里可以让她发出声音,哪里可以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哪里碰一下她就会缩起来,哪里碰久一点她就会软下去。
  婚后第一次是第几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把她压在身下,艾莉希亚能感觉到他的阴茎顶在她的大腿内侧,硬的,烫的,隔着内裤也能感觉到那股热度。他正要进来的时候——艾莉希亚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做过手术吗?”她问。她指的是避孕手术,联邦批准的那种,在输卵管或者输精管里植入纳米装置——一种可逆的、安全的手术,几乎每个成年人都会做。
  这样的场景又让艾莉希亚想起了亚瑟。
  艾拉里克停下来,看着她。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一点微光,窗户漏进来的月光反射在他的瞳孔里。
  “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