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病
  青年和中年的世界交集,他们都有属于内心的郁结,且随时间发芽成长,异变成什么东西,正藏在皮肤底下。
  比如?比如越来越近的生日,属于她的生日。
  只不过这下,陆初梨倒说不出“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快乐”就好像沉重的诅咒,有人捧着血淋淋的烛,一直重复着笑声试图感染她。
  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去期待自己每一个生日,可自从这所谓的“爱”出现,逝去,重建,她再也不敢对这一天有什么期待。
  对不起妈妈,怎么说也是对不起。
  忏悔和道歉并不一定能得到原谅,尤其是对于一个已逝之人,所谓歉疚只是束缚的枷锁,好像只要怀着这样的心情,就能够获得宽恕一般,可是否被宽恕,终究也只是被臆想出来的。
  妈妈不会原谅他们,同样也不会责怪他们,是他们的情绪歪曲,捏造出活着的陈茗月。
  这份心情,尚未见过妈妈的陆初梨都觉得令人难以忍受,而世人对待男人总是宽容,好像隔着十几年,经过的情爱也可以随时间消逝,可是到底是爱过的人,谁能真正做到摒弃痛苦道德,再和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在一起呢。
  陆初梨不想过生日,先不高兴的人却是陆承德。
  “蛋糕不要,礼物也不要,至少吃碗爸爸做的面?好歹今天是生日......”
  “不要。”她斩钉截铁。
  陆承德坐在沙发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往常她生日,季节也变得冷下来,人们开始增添衣物,不自觉靠近取暖,她想,他们也该是这样子的。
  陆初梨把背回来的书包往地上一扔,家里温暖,她开始不紧不慢卷起袖口,眸光在桌上的蛋糕停留一瞬,又淡漠移开。
  “爸爸,我不想过生日。”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