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跨过鸭绿江
  当何雨杨的目光触及到"徐老师"这三个字符的时候,他那原本灵动的手指突然停住了动作,仿佛时间也隨之凝固。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到包裹的底部,摸索著那个神秘的小布包。
  终於,他成功地找到了它,並轻轻地把它取出来放在手心。然后,他慢慢地解开布包外面的绳子,一个精致而小巧的平安符展现在眼前。这个平安符被一根鲜艷的红绳紧紧系住,上面精心绣制著一朵娇艷欲滴的小梅花,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腻入微,宛如春天里细密的春雨敲打在古老的窗欞之上。
  看著手中的平安符,何雨杨的思绪渐渐飘远。他回忆起临行前与那位女子分別的场景——当时,她满脸羞涩地递给自己一双亲手缝製的鞋垫;而此刻,那张温柔婉约的脸庞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还有她静静地佇立在火车站台边、目送火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倩影,如同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深处。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让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小手轻柔地撞击了一下似的,瞬间变得暖洋洋的,甚至有些微微发涨。
  “副旅长,该过江了!”参谋小陈跑过来,军帽上落著层薄雪,“先头部队已经出发,我们是第三梯队。”
  “知道了。”何雨杨把平安符塞进贴身的口袋,贴著心口的位置,又將那几瓶药膏和萝卜乾放进背包,最后摸出个银灰色的小药瓶——里面是他用空间灵泉水提炼的急救剂,无色无味,却能在短时间內止住大出血,加速伤口癒合。这是他能带给兄弟们的,最实在的“护身符”。
  他抬头望向对岸,暮色沉沉,隱约能看见远处的火光,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江面上结著薄冰,被炮弹震碎的冰凌隨著水流撞击著桥墩,发出“咔嚓”的脆响。几个月前,他还在南锣鼓巷的院子里教雨水算术,听何雨柱吹嘘武馆的学徒多能打,而现在,脚下的江水正將他们送往一片焦土。
  “都检查好装备!”何雨杨转身朝部队喊道,声音透过风声传出去,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把家书收好,把牵掛揣好——但枪桿子,必须握得更紧!”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在江面上迴荡。何雨杨看著他们年轻的脸,有的才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却已经能熟练地分解枪枝,能在泥泞里趴上一整天。他想起刚穿越时,自己还是个八岁的孩童,躲在四合院的角落里,盘算著怎么用第一滴灵泉水给母亲调理身体。如今他也才虚岁17,他从战火里爬出来,肩上扛的早已不只是何家的平安,还有身后千千万万个像南锣鼓巷一样的家园。
  “副旅长,您的望远镜。”小陈递过来个黄铜望远镜,是部队刚配发的,带著新磨的冷光。
  何雨杨举起望远镜,对岸的景象渐渐清晰——被炸断的铁轨像扭曲的蛇,倾颓的房屋冒著黑烟,几个穿著破烂棉衣的朝鲜老乡背著孩子,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他放下望远镜,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兄弟们,”他转过身,望著整齐列队的战士们,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们跨过这条江,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爭名利。你们看对岸那些老百姓,他们和我们胡同里的街坊没两样,盼著安稳日子,盼著孩子能上学,盼著锅里有热饭。可现在,有人要把他们的家炸了,要把他们的希望烧了——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战士们的吼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
  “对,不能!”何雨杨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那是把缴获的美式手枪,他一直带在身边,“我们这一代人,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不是为了再让下一代尝一遍流离失所的滋味。今天我们踏过这江水,是为了明天,咱南锣鼓巷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坐在学堂里,咱爹娘能踏踏实实晒著太阳编竹筐,咱的家乡,能永远飘著炊烟,而不是硝烟!”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瓶急救剂,举过头顶:“这里面是咱后方送来的特效药,能救命。但我告诉你们,最好的药,不是这个——是咱心里的念想,是咱肩上的责任!”他把药瓶塞给卫生员,“给重伤员用,优先给带新兵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