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酒水
  大营西侧是主要是主粮和副粮,主粮都堆成小山状,乾草木板打底,上覆黄土苇帘,防潮防火做的十分完善。
  但此时已有几堆粮垛被挖开,周边停满了装载满当的牛车,应是明日送去中军的口粮。
  大营东侧是进门时看到的火药库,有两队甲士看守,门外两架牛车已装车完毕,装车的木桶也用黄土封好,此时几个包衣正在打扫散落的火药。
  马房在大营西北侧,约有战马百匹,与草料区相接,同样做好了防火措施。
  看著这守备严密的大营,孟长庚的心底不发虚是假的,但表面上仍然装著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小沈啊。”孟长庚一开口,那种小人得志、拿捏后辈的腔调便飘了出来,“你说你投靠大金已经三年了?”
  沈清河面对这个即將入旗的准主子不敢有丝毫的轻慢,要知道,对他们这些包衣奴才最恨还不是那些旗人,而是这些上位的汉人。
  他回答得小心翼翼:“回……回李爷,是,整三年了。”
  “三年吶……”孟长庚拖长了音调,咂咂嘴,“入旗了吗?”
  “回李爷的话,还没呢。”他悄悄瞥了一眼这个即將入旗的准主子,心里酸得冒泡。
  “嘖,小沈吶,不是李哥我说你,你这路……走得有点窄啊。”
  沈清河脸皮一热想反驳,又念及对方是那“梁公子”眼前的红人,只得忍气吞声:“李爷教训的是……只是这营中升迁讲究战功,奴才一个汉人……”
  “战功?”孟长庚嗤笑一声,“那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儿!你看我,跟了我们公子才几天?关键是什么?是忠心!是得用脑子!”
  他顿了顿,“就比如今日,公子在路上遭了难,是我!拼死护著公子杀出来!公子要办点『私事』,也是我伺候著,帮公子……宽衣解带,收拾首尾。”
  他说的“宽衣解带,收拾首尾”自然指的是他去扒梁嗣业死人一副的事,而这话到了沈清河的耳中则变了一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