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药诗琴佐辅
  这日研究甘草,他取来山西、甘肃、西域三地所產,分別品尝。山西產者温补,甘肃產者和中,西域產者清泻——这些他早已熟知,但今日却品出更深韵味。
  “甘草甘平,最能调和。”他闭目沉吟,“正如《诗经》中正平和之气,可调和心神。”
  於是在札记中写道:“甘草,性甘平,归十二经。药境中和,似《诗经》『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之旨。擬配《关雎》《蒹葭》等中正之诗,疗心绪不寧之症。待验。”
  为验证此说,他特地在诊治心绪不寧的患者时,尝试配诗疗法。有个焦虑的书生,许清安开出甘麦大枣汤,並教他每日诵读《关雎》。
  三日后,书生复诊时面露喜色:“奇矣!诵诗时竟觉心神寧定,如饮甘霖。”
  许清安不急於下结论,详细询问:“诵诗时感受如何?何时诵读?每日几次?”
  一一记录在案,末了註明:“初效可喜,然仅一例,需更多验证。”
  春分时节,许清安特地拜访太学。李文渊正在斋舍整理诗稿,见他来访,欣然迎入。
  “许兄可是为《药诗琴佐辅》而来?”李文渊笑问,“同窗们皆期待得很。”
  许清安取出札记:“正欲请教。药诗相融,非一人之力可成。欲请太学同好,共襄盛举。”
  李文渊细阅札记,见字字谨慎,条条存疑,不禁感嘆:“许兄治学之严谨,胜於经学博士矣!”
  三日后,第一次“药诗会”在保安堂举行。来了七八位太学生员,皆是对医道感兴趣的文人。
  许清安先示以凡例,强调“务实存疑”的原则,然后才拿出待议的药材——菊花。
  眾人各抒己见。有配陶渊明“採菊东篱下”,赞其高洁;有引屈原“夕餐秋菊之落英”,言其清傲;还有提议杜牧“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谓其洒脱。
  许清安一一记录,末了道:“诸说皆有理,然需验於临床。菊花清肝明目,其境清高。诸诗意境各异,孰最相合,尚待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