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死士
  靠著这件事,边鸿德的履歷上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顺利升任正处。
  而奎子,却把这份“恩情”刻在了骨子里。
  这些年,他从没主动联繫过边鸿德,怕给这位“大人物”添麻烦,但每年过年过节,都会提著自家醃的咸菜、晒的生,跑到边鸿德家楼下,哪怕只说上两句话,也一定要把东西送到。
  边鸿德对他始终客客气气,却也始终保持著距离,这十几年里,从没给奎子打过一个电话。
  所以昨晚,当奎子接到边鸿德亲自打来的电话时,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位恩人,肯定是遇上大麻烦了,不然绝不会找他这个底层的小人物。
  奎子没半点犹豫,跟修理厂的老板请了假,揣上仅有的积蓄,买了最早一班的火车票,连夜赶到了朝歌市。
  他无儿无女,老爹也早已过世,这一趟过来,就是奔著报恩来的,哪怕是豁出命,他也认。
  “奎子,我...”
  边鸿德看著眼前这个直来直去的汉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惭愧。
  他清楚,当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作秀,可奎子却用最淳朴的方式,记了他十几年。
  但这惭愧只冒了个头,就被这些天受的羞辱压了下去,连鼎的冷遇、谢飞臣的无视、蓝海电子项目里自己插不上手的憋屈,像一根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咬了咬牙,把那点愧疚压了回去。
  “奎子,这是一部手机,你收好。”
  边鸿德从包里掏出一个全新的老年机,没有卡,只有一块电池: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用这部手机联繫,別的电话,一概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