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换粮食!
  有人饿极了,去啃树皮,啃得嘴角流血;有人饿极了,去捉老鼠,连老鼠屎都捨不得扔。寨子里的狗,早就被人宰了吃了,那点狗肉,熬了一锅汤,全寨人分著喝了,连骨头都被啃得乾乾净净。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有人开始绝望,坐在寨门口,望著山外的方向,一言不发。
  雪稍微小了点,风却还是颳得人睁不开眼。寨老召集了所有人,在祠堂里开会。
  祠堂是寨子里最结实的房子,可还是漏风,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隨时都可能熄灭。
  人们缩著脖子,挤在祠堂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寨老的鬍子都白了,冻得直抖,他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再这么下去,寨子里的人,都得饿死,病死。山外的路,虽说难走,可总得有人去闯一闯。”
  没人说话,祠堂里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人们沉重的呼吸声。烛火映著人们的脸,一张张瘦骨嶙峋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半晌,虎子爹站了起来。虎子爹是寨子里最好的猎手,胳膊上有一道猎野猪时留下的疤,他的腰板,是寨子里最直的,可现在,也弯了下去。
  他说:
  “我去。”
  紧接著,石头叔的弟弟,二柱,也站了起来:
  “我跟虎子哥一起去。”
  二柱才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稚气,可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又有三个汉子,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他们都是家里有老小的,不出去,老小就得饿死。他们分別是:常年进山採药的老根叔,他识得山外的路;力气大的憨牛,能扛东西;还有年轻的狗剩,腿脚快。
  五个人,站在祠堂中央,像五株被风雪压弯的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