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会议!凑粮!
  而此时的邻县,还裹在夜色的余韵里,却没有半分该有的安稳。
  粮库的废墟还冒著淡淡的青烟,焦糊的味道裹著尘土飘在风里,落在街边的残垣断壁上,落在那些裹著破絮的人的脸上。
  县城的主街上,原本热闹的粮铺和杂货铺都关著门,门板上贴著县里的封条,只有几个穿著灰布袄的民兵,扛著枪在街面上巡逻,脚步很重,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城南的纺织厂的烟囱也黑著,原本该冒著白烟的烟囱,此时只剩下被燻黑的砖壁,纺织厂的大门被烧得变形,掛在门轴上晃著,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声响。
  纺织厂的李厂长正蹲在门口,看著厂里的废墟掉眼泪,他的袄袖子烧破了,露出里面的旧絮,身边放著个破布包,里面是从废墟里捡出来的半轴纱。
  “昨天晚上,有人摸进来炸了机房,还有仓库里的纱,都烧没了,这可是县里过冬的料啊。”李厂长的声音带著哭腔,伸手摸著变形的铁门:
  “我守了半辈子的厂子,就这么没了。”
  旁边的民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带著涩意:
  “不止你们厂,城西的麵粉厂也被炸了,还有邻县的发电站,听说也是敌特乾的,这帮狗东西,就是不想让咱们熬过这个冬天。”
  李厂长的眼泪砸在地上,砸在还带著余温的焦土上,他攥著那半轴纱的手青筋暴起:
  “这帮畜生,城里的娃娃还等著絮做袄,村里的人还等著纱换粮,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县城的巷子里,住著一对姓周的夫妇,男人是粮库的保管员,粮库被炸的时候,他衝进粮库抢出了半袋麵粉。
  自己却被掉下来的房梁砸断了腿,此时正躺在炕上,女人坐在炕沿上,用破布给他擦著腿上的伤口,伤口已经发炎了,红得嚇人,却没有药。
  “娃他爹,你再忍忍,等开春了,县里的医疗队来了,就能给你治了。”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把怀里的半袋麵粉往炕里挪了挪:“这袋麵粉,是咱们家最后的粮了,留著给娃子们吃。”
  男人躺在炕上,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却还是对著女人挤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