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大牛上门!帮助和支持!
  棚里各坐著个人,身影在雾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模样,只瞧见有人偶尔抬一下手,往嘴边凑一凑,该是在呵气暖手
  白汽刚从唇间冒出来,就和棚外的雾融在了一起/。
  连带著他脚边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都只显个灰濛濛的轮廓,碗里该是温著的水,却没半点热气往外冒。
  离木棚不远的地方,立著根削尖的木桿,杆上绑著块褪色的红布,风一吹就颤,红布边儿磨得发毛,在雾里忽明忽暗。
  土路上没什么人,只留著几道浅浅的车辙,辙印里积著霜。
  阳光还没爬过山尖,连车辙里的碎石子都透著冷意,偶尔有只麻雀从雾里钻出来。
  落在木棚的茅草顶上,抖了抖翅膀上的霜,又扑一声钻进雾里,没了踪影。
  霜气把陈大牛家的黄土院墙浸得发白。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轴上的旧麻绳磨得发亮,带起的风卷著院角柴垛上的细霜碴子,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院里晾著的红薯干冻得硬邦邦,贴在晾架上泛著白,檐下掛著的玉米辫子和红辣椒串,在稀薄的雾里坠著霜粒。
  他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又拽了拽打了补丁的裤。
  裤脚用麻绳捆著,免得灌进冷风。
  脚下的布鞋沾著昨夜的霜,踩在院心的土路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土块冻得发硬,走起来硌得脚底板发疼。
  路过窗根时,他瞥了眼糊著旧报纸的木窗,纸缝里还塞著麦秸挡风。
  出了院门,白雾还没散透,把村道蒙得有些朦朧。
  路两边的土坯房多半关著门,屋顶的黄土瓦上凝著层薄霜,偶尔有烟囱冒出淡青的烟,刚飘起来就和雾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