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再次降温!清晨添衣!
  此刻暮色早浸满了村子,黄土夯实的院墙泛著冷硬的灰,连屋顶上的瓦片都像冻缩了似的。
  叠著一层薄霜似的白,偶尔有没扫净的枯草屑粘在瓦缝里,被风卷著打旋,落进院心的土坑里。
  风是从西北山坳里钻来的,裹著枯树叶的碎响和山林深处的寒气,绕著院子打转。
  院角那棵老槐树早落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在风里晃,影子投在冻硬的地面上,像团乱颤的墨,枝椏间还掛著半只夏天没摘净的槐豆荚,干得发脆,风一吹就咔嗒咔嗒响。
  墙根摆著的几个陶罐,口沿积著薄薄的白霜,被风吹得呜呜低吟,罐身沾著的黄土冻成了硬壳,用手碰一下该会掉渣。
  院门外的土路早冻硬了,路面裂著细缝,嵌著枯草茎,踩上去该是咯吱响的,此刻却静得只有风声。
  顺著土路往村外走,能看见那条快干了的河。
  河床裂著几道深缝,像大地冻僵的皱纹,剩下的水缩在中间的洼里,冻得半僵,泛著暗沉沉的光,连水草都垂著头贴在冰面上,成了灰绿色的剪影。
  河上的石板桥也冻透了,桥缝里的泥块冻得鼓起,走上去得小心打滑。
  河对岸的山林更黑,密密的树干像立著的黑影,连松枝上的积雪都冻成了冰壳,风穿过去时,会带起一阵呜呜的啸声,比院子里的风更冷些,还裹著松针和冻土的气息。
  远处的山坳里,偶尔有晚归的寒鸦掠过,翅膀划破夜色的声音,很快就被风声盖了过,夜越来越深,霜该落得更厚了。
  瓦片上的白会变重,把屋顶压得沉了些;院墙上的土粒会冻得发脆,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连风里的土味,都掺了股冰碴子的凉,吸进肺里都带著疼。
  整个村子都裹在这冷里,只有偶尔从某间屋的窗纸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块暖著的,没等照远,就被夜色吞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