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带领!上门提亲!
  风从河对岸的山林里吹过来,裹著些松针与枯草的气息,掠过土路时捲起细小的土粒,落在路两旁的黄土瓦砖房墙上。
  那些房子挨得近,墙皮被经年的风吹得褪了色,露出底下深褐的土坯,房檐垂著的枯草穗子被日头映得透亮。
  房梁下掛著几串晒乾的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棒子,偶尔有片干黄的玉米叶从墙头滑下来,落在土路上滚两滚,刚要停下,又被一阵风卷著往前挪了挪。
  院子门口的老树下,谢赖先站定了脚。
  他穿著件洗得发蓝的土布褂子,领口处缝著块补丁,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粗糙的手腕。
  他抬手理了理头顶稀疏的头髮,又低头掸了掸裤脚沾著的黄土,指节上的老茧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目光扫过身后的三个人,他才迈开步子往村西头走,步子不快却稳,每一步都踩在土路的实地上,避开那些积水的坑洼。
  走在最前头的是陈大牛,他生得高大,肩膀宽得能把土路占去小半,粗布裤子的膝盖处磨得发亮,裤脚还沾著些新鲜的泥土。
  每走一步,脚下的黄土都被踩得咯吱响,偶尔踢到路上的小石子,石子便顺著坑洼滚出去老远,撞在路边码得整齐的柴火垛上才停下。
  跟在陈大牛身后的是陈红军,他比陈大牛矮些,却更精神,额前的头髮梳得整齐,还用清水抿过,服服帖帖地贴在额头上。
  身上的褂子是新做的,藏青色的土布,顏色比村长的深些,只是袖口还没来得及挽,垂在胳膊肘处,隨著脚步轻轻晃。
  他走得稳,眼睛偶尔往两旁的房子上扫,看见谁家院墙上刷著农业学大寨的红色標语,便下意识地放慢半拍,又赶紧跟上前面的步子。
  手在裤兜里攥了攥,像是在確认口袋里那张叠得整齐的红纸。
  纸上是村里人帮忙写的提亲帖子,字是用毛笔写的,端端正正。
  走在最后的是张小芳,她扎著麻辫,辫梢用红绳繫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连碎发都用髮胶抿得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