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好像看到了太奶
  整个合奏毫无和声概念,各吹各调,杂乱无章。旋律本身也许还残留一丝《阿里郎》的影子,但被这拙劣的演奏彻底扭曲,变得诡异、晦涩、令人极度不適。
  华夏观眾席里,不少上了年纪的华人忽然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华侨忍不住低声对身边儿女说:“这调调……怎么听著这么瘮得慌?有点像……像我们老家以前做白事时,请的野道士吹的哀乐……” 旁边几位同样来自北方的观眾也纷纷点头,面露戚戚然,仿佛被勾起了某些並不愉快的回忆。
  一名华夏女歌迷对著旁边的同伴说:“听他们演奏,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国际观眾区则是一片茫然和尷尬。他们或许不懂东方音乐的精妙,但好听难听是人的本能。这演奏显然与“美”毫不沾边,甚至带来生理上的不適。不少人都露出了困惑、皱眉、甚至悄悄捂耳朵的表情。
  评审席上,李谷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金兆钧则是一脸“不忍卒听”的表情,微微摇头。朴振荣和尹美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坐针毡。
  国际评审们,尤其是坂本龙一和亚歷山大·罗申,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轻蔑。让-米歇尔·雅尔甚至用手指轻轻堵了一下耳朵。
  好不容易熬到这首“变奏”结束,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来自小棒棒粉丝区,但也显得有气无力,透著一股心虚。演奏者们鞠躬下台,表情却带著一种莫名的“自豪”,仿佛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
  华夏箏笛
  紧接著,华夏方登场。只一人,一箏。
  上场的是华夏中央音乐学院的古箏教授,秦月明女士,年过五旬,气质如兰。她身著藕荷色素雅旗袍,外罩一件薄纱披肩,怀抱一具通体紫檀、纹路精美的二十一弦古箏,缓步上台,步履从容,神態恬静。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多余动作。她坐定,双手虚按琴弦。
  仅仅是一个起手式,那份气定神閒、人器合一的宗师风范,便已与方才小棒棒演奏者的侷促僵硬形成云泥之別。
  她演奏的,是古箏名曲《渔舟唱晚》。
  右手拇指轻勾,“叮咚”一声清越泛音,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漾开。隨即,左手嫻熟的揉、吟、滑、按,与右手的托、劈、抹、挑完美配合,旋律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