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死人国的重逢
  “知道了。”將女孩轻放到欧阳玉祺怀里,看了一眼女孩的脸,许饰乐便像李墨邪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他的眼中一边亮起了紫色的光,握在手心的针也泛起与他眼中相同的光,淡淡的紫炁从针尖上冒出。
  然而却不等他动手,只听怪物一声愤怒地咆哮,王权顏欢用来束缚他的捆神链竟应声而断,隨即只见他左手抓住右边的脑袋,没有丝毫犹豫用力一捏,鲜血掺杂脑浆瞬间透过指缝溅了出来,滑过身体淌了一地。
  哪怕亲眼所见眾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幕实在令人触目惊心,李墨邪就趁著自己掌控身体的那个间隙,毅然决然的捏爆了自己的脑袋,一时间呕吐声不断,所见的眾人皆是跪地吐了起来。
  而刚救下女孩的三人却依旧呆愣在原地。
  “他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欧阳玉祺不可置信的说,她明明想到了可以救他的方法,哪怕那是一个没有成功案例,甚至没有被实践过的方法。可不妨一试啊,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王权顏欢也是呆呆的望著那个轰然倒塌的不对称的尸体,她起初还只是震惊这傢伙竟然挣脱了她的敕令,却没料到他的决绝更令人震惊。
  “……”相比於眾人许饰乐的反应倒没有那么强烈,只是稍愣了一会便回过神来,他褪去眼中那抹紫色,斜眼望向那个挣脱了欧阳玉祺拥抱的女孩,她的裙衫摇摇欲坠,玉体若隱若现。她却没顾及那么多,跌跌撞撞的朝著那个破了半个脑袋的怪物走去。
  她精致的面颊早就哭花,泪如雨下,走到怪物的身边她像失去所有力气重重跌坐在地,咬紧嘴唇她抬手想要把泪水擦乾,泪水却不停的从眼中涌出,模糊她的视线,致使她看不清眼前这张缺了半边的脸。她伸手绕过怪物的脖颈,想要將怪物的脑袋抱入自己的怀中,可那山一般的重量却让她无法挪动半分,索性她便趴了下去抱住那半边脑袋,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是怕自己会彻底失控伤到那个女孩,索性直接自我了断吗?”看著伤心欲绝的女孩,许饰乐心想:“这就是爱情吗?真有意思啊李墨邪,好想得到你的一份记忆来观赏啊。可惜了……”想到这他闭上眼睛,惋惜的摇了摇头。
  “……”盯著手中碎成几瓣的同生玉,王权校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老东西,让你出手你要一拖再拖,这下好了,玩完了。”说完他便气愤的將手中的同生玉扔到桌面。
  “……”看著碎裂的同生玉李无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盯著它。
  “你送来的这柄武器,我还没碰一下就断了。你不会是早就算到此劫必死,特意送到我这来让他死在我这里,利用我来吸引南国的仇恨,洗脱你们天道庭对她的孩子犯下的罪业吧?”
  在失去李墨邪身体的掌控权的一瞬间,人身蛇尾的女子眼前的世界便天翻地覆换了模样——
  她盘旋在地,身前是一片青青草地,草地上是一个个用黄金打造的可爱猫咪雕像,它们的姿態各不相同,或在舔毛,或在翻身,有的是在臥躺或在端坐,有的蜷缩成一团像在睡觉,唯一相同的是在每只小猫的尾端,都燃著一团火红的烈焰;微风拂过雕像,徐徐从草地上掠过,撩起女子火红色的长髮。她顺著风吹去的方向抬头望去,在很远的地方有阵阵雷动,可天空却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几朵白云掛在空中似为点缀,一道道瀑布从云端之上落下,好一处疑是银河落九天。整个世界都好似生机盎然的春天,令人愜意,心旷神怡。而在她的左边则是一棵参天的大树,树的枝丫將左边的世界遮天蔽日,可在望过去些,树的半边却已是朽木,枯枝败叶。
  女子转过身来顺著树的枯枝尽头向下看去,发现就在她的身前,一线之隔的竟是两个世界,与她身处及身后这片土地展现得不同的是,身前就只是一片荒漠的焦土,而巨树枯朽的那一半便是坐落在这焦土之上,而在半朽的树前则插著一柄柄锈跡斑斑的刀剑。再看过来就是三条不同的川河,而川河的上方还漂浮著一团团幽绿色的火光。再望远去,便是一望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