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陆李
  外头的祭坛旁,李木田如往日般坐在凳子上,手中握著根旱菸杆,也不抽,只是沉沉地握著。
  一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静静盯著祭坛上悬浮的青灰色鉴子,看不出在想什么。
  突然,他猛地瞪大双眼——只见那常年静悬於祭坛之上的青灰鉴子骤然亮起,嗡嗡剧震,迸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隨后便在原处消失无踪。
  李木田霍然从凳子上起身,却用力过猛,一个踉蹌栽倒在地。烟杆噔噔滚落。许是摔痛了,老人口中发出一声微弱含糊的闷哼。
  他艰难地撑起身,步履蹣跚走到石台前,一只手抵住台沿,双脚吃力地踮起,另一只手探向鉴子原先悬浮的位置,空空一抓。
  什么也没有。
  他又不死心地往旁扫去,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月华。
  而在李木田准备去寻几位受了符种的儿子时,祭坛表面,就在他手掌刚刚探过的位置,缓缓浮现起一道虚幻的玄影。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悄然盪开。
  正在前院修炼的李通崖骤然察觉气海穴中符种有所异动,他微一抬眉,便见李参武几人不知何时也匆匆赶回。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李通崖低声道:“是那玉扣!”
  说著便要往密室去,却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他抬眼望去,一个英姿颯爽、气宇轩昂的青年跨进门来,腰间三尺青锋轻晃,步履间儘是瀟洒。
  “涇儿?!”李通崖怔了怔,愕然道:“你……你不是在宗內修炼么?”
  “哈哈哈,眼看就要突破练气,向师门告了假,回家看看。”李尺涇笑容满面,显然久別重逢甚是欣喜。
  眾人相见,自是满心欢喜。李参武却惦记符种的异动,没多少心思敘旧,径直往密室走去,只道:“法鉴前些年得了新的碎片,方才符种异动,应是有新的法诀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