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符韵自生,格局初定
  陆玄在洞府里枯坐的第七天,脊柱那道裂痕毫无徵兆地狠狠一抽。
  “呃……”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手指下意识抠进身下的石台,留下五道白痕。那痛不是锐痛,是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著腐朽意味的“空”,好像整条脊梁骨隨时会塌成一堆粉末。
  他妈的。
  这破道伤,比华云飞派来的狗还准时。每次他心神稍微沉静,试图感悟“肺金”真意时,这玩意儿就跳出来刷存在感。
  洞府外,大比的喧囂隔著一重重山峦隱约传来,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的热闹。星峰那几个弟子走了快十天,拙峰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陆玄知道这安静不对劲。华云飞那种人,试探一次不成,只会准备更阴的招。他等得起,陆玄等不起——这道伤就像个倒计时的沙漏,每时每刻都在往下漏。
  “不能这么干等。”
  他吐了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撑著石台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洞口,推开那扇被星峰剑气劈过、却连道印子都没留下的石门。
  山风灌进来,带著深秋的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陆玄眯起眼,看向后山那面石壁。石壁沉默地立在那儿,像块巨大的墓碑,上面爬满了枯黄的藤蔓。
  李若愚让他“看”,看自然,看拙峰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他看了三年,看出个“归藏之意”,点醒了脾土神藏。可“肺金”呢?金在哪儿?
  他走到崖边,低头看脚底下。岩石粗糲,纹理纵横,有些地方被雨水冲刷出深深的沟壑,边角锋利得像刀。
  这就是“金”?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那些锋利的岩棱。触手冰凉、坚硬,边缘割手。可这仅仅是“形”,是“象”。他要的是“意”,是那股能“变革”、能“定格局”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