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徒步登山,一语问道
  眼观石壁纹理的深浅褶皱,耳听风声穿隙的清越迴响,鼻嗅草木土石的质朴气息。他將自己“嵌”入这片天地,不主动求,不刻意悟,只是静静成为拙峰的一部分。大罗洞观铺展高维视角,让道韵流转的痕跡清晰如绘;风后奇门锚定心神节律,让他成为天地最安静的倾听者。
  日升月落,云捲云舒。
  第一天,山风穿林,飞鸟掠过,无人打扰。混沌母炁的流转,又贴合了一分此地韵律,像枯木逢春,悄然生息。
  第二天,有星峰弟子御器从高空掠过,青芒一闪而过,投来好奇与鄙夷的一瞥,便匆匆远去。陆玄恍若未觉,连眼皮都未抬。
  第三天,一只灰色雀鸟落在他肩头,歪头打量片刻,又跳上膝头啄了啄衣角,见无回应,便自顾自梳理羽毛。陆玄气息已与山石草木相融,大罗洞观的感知如水银泻地,浸润石壁每一寸角落;风后奇门如老树盘根,与大地脉动紧紧相连。
  七日,一晃而过。
  这七日里,他无修炼、无突破、无异象外露。可在大罗洞观的高维视野里,拙峰的草木脉络、云雾来去、山石沉寂,都在他心中凝成一幅完整的“天地自然图”;风后奇门则將他的神魂与天地锚定——他不是在“观”道,而是在“成为”道的一部分。
  第七日黄昏,残阳如血,將斑驳石壁染成暖金。最后一缕光线掠过石壁表面一道极不起眼的裂痕——那是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藏在万千纹路里,毫不起眼。
  就在这一刻,连日的沉浸、高维静观与节律同频,让陆玄的心神在极致空明中,与裂痕中流淌的那丝亘古苍茫道韵,轰然共鸣。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却像惊雷炸在灵魂深处。
  不是石壁发出声响,是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自然大道真意,被这抹纯粹的、无求无欲的静观与同频,轻轻叩响了门。
  石壁表面依旧斑驳,可在陆玄的大罗洞观里,那沉寂的“势”如深潭投石,漾开层层涟漪,整面石壁在无人可见的维度里,极轻、极缓地颤了一颤,道韵顺著裂纹流淌,如活水流向四方。
  这颤动太淡,太微,凡人不可视,寻常修士不可察。唯有心神合道者,方能隱约感知;唯有同时拥有大罗洞观的高维洞察与风后奇门的静定状態者,才能清晰捕捉——陆玄,便是此刻唯一的人。
  陆玄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