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带著血气,冰冷又灼热的吻
  返回学校后的日子,平淡中带著一丝不真实的恍惚。林姝玉照常上课、吃饭,准备去帝都的事,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上课间隙的片刻失神,那晚病房里刺目的白、浓重的血腥气、手背温热的触感,以及最后那个冰凉又灼热的吻,便会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让她的心跳瞬间失序。
  她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归类,那只是危急关头的应激反应,是感恩,是震撼,是將他当作兄长的依赖被突然打破后的无措。可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反驳,为什么想起他深邃如海、翻涌著情绪的眼睛时,脸颊会发烫?为什么看到他染血的军装被护士剪开时,心里会抽痛?这些陌生的悸动,乱糟糟地缠绕在一起,让她理不清头绪。
  她甚至有些害怕见到他,怕那直面而来的、滚烫的情感会將她尚未坚固的心防彻底灼穿。
  离赴帝都参加实习培训的日子越来越近。
  出发前一天的傍晚,天空堆积著铅灰色的云,空气闷热。林姝玉正在宿舍里最后一次清点行李,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
  她推开窗,愣住了。
  楼下那棵老槐树旁,站著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沈琮霖。
  他穿著常服,身姿依然笔挺,只是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左边额角靠近髮际线的地方,贴著一小块纱布,更添了几分病后的憔悴。他显然还未完全康復,眉宇间透著显而易见的疲惫,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她出现时,瞬间亮了起来,专注地锁住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林姝玉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窗框。他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利索……
  她匆忙下楼,跑到他面前,气息有些不稳:“沈大哥……你怎么来了?医生允许你出来了?”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和嗔怪。
  沈琮霖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脸,贪婪地將这些天未见的面容刻入心底。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却因虚弱而显得格外柔和的笑容。“明天你就要走了,我来送送你。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这哪是一点皮外伤……” 林姝玉的视线落在他额角的纱布上,又迅速移开,看向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想到这嘴唇曾经……她的耳根微微发热,声音低了下去,“你应该好好休息的。”
  “看不到你,我休息不好。” 沈琮霖的声音低沉,带著伤后的沙哑,却直白得让人心尖发颤。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属於他的、混合著淡淡药水气息的清冽味道笼罩过来。
  林姝玉呼吸一窒,下意识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她抬起眼,撞进他深深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了病房中孤注一掷的偏执,却沉淀下更为厚重、更为绵长的专注与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暮色渐浓,校园里走动的人不多,偶尔有学生或老师经过,投来好奇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