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乱石坪前暗谋成,血誓初定杀机腾
  乱石坪位於蛟龙岭西北三十里外,是一片怪石嶙峋,灵气稀薄的荒芜谷地,平常连低阶妖兽都少见。
  此刻,却有三方人马几乎同时抵达,彼此间隔百余丈,呈三角之势停下。
  墨蛟站在一方最高的大石上,负手而立,夜风吹得他衣袍微动,神色平静。
  东侧一片乱石后,毒鷲现身,鸟喙面具在夜色下反射著微光,浑浊的绿眼扫过另外两方,冷哼一声。
  北面,尸佛独自一人盘坐在一块扁平巨石上,灰衣仿佛与石头融为一体,脖子上的念珠在黑暗中隱约可见。
  他闭著眼,如同入定。
  气氛凝滯,只有风声呜咽。
  “墨蛟道兄,深更半夜把我们叫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总不会是为了看石头吧?”
  毒鷲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带著惯有的讥誚。
  墨蛟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野狗可能得了庚金之精。二位如何看?”
  “庚金之精?”毒鷲怪笑一声,“道兄之前不是不信么?怎么,看到野狗那老狗抢先叼了肉,坐不住了?”他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刺。
  墨蛟面色不变:“先前是疑,如今是证。陈瘸子洞府被破,人已无踪,现场残留极淡的金锐之气。野狗隨后仓惶遁回冥坳,闭门不出。桩桩件件,皆指向那庚金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证?何证?” 尸佛依旧闭著眼,乾涩的声音缓缓响起,“洞府被破,可能是野狗,也可能是別人。金锐之气,或许是阵法残留,或许是別的金行材料。”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透著审慎,“墨蛟道友,此事关节处,依旧模糊。野狗若真得了那般重宝,以他性情,该当深藏九地之下,晦跡潜踪,怎会留下这般多痕跡,惹人猜疑?”
  这番话条理分明,点出了其中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