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第一课:清洁的痛苦
  他滴了一滴缓衝剂在西里斯舌尖。
  瞬间,男孩的表情变了——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抽离的、近乎冷漠的平静。他眼睛里那种惯常的温暖共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观察者眼神。
  “现在。”斯內普从操作台取来三个密封的小水晶瓶,每个瓶子里都封存著一缕魔法波动,“这三个样本,分別来自:一,城堡记录的一个学生考试失败的沮丧;二,厨房家养小精灵弄坏餐具的自责;三,昨晚从你体內剥离的诅咒残留。找出有毒的那个。”
  西里斯接过瓶子,没有立刻打开。他先观察外观——三个瓶子一模一样。
  然后他做了件出乎意料的事:他把瓶子贴在额头,闭上眼睛。
  “你在做什么?”林晏清问。
  “不用眼睛看。”男孩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四岁,“用『感觉』。城堡教我的——当眼睛会骗人时,用皮肤听,用骨头看。”
  他保持这个姿势三分钟。
  第一个瓶子,他的表情微微放鬆:“这个……会过去的。像下雨,虽然湿了,但太阳出来就干了。”
  第二个瓶子,他皱了皱眉:“这个……好重。但重的不是痛苦,是『怕被骂』。痛苦本身很轻。”
  第三个瓶子,他的脸瞬间白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本能的排斥——身体向后仰,像闻到腐肉味道的动物。
  “这个。”他睁开眼睛,把第三个瓶子推远,“它在叫我。不是求救,是……是陷阱在说『快来踩我』。而且它没味道。”
  “没味道?”斯內普挑眉。
  “嗯。”西里斯揉了揉鼻子,缓衝剂的效果正在消退,他的表情重新生动起来,“前两个都有味道。第一个像旧羊皮纸和墨水,第二个像洗乾净的抹布和一点点焦味。但这个……什么味道都没有。像空气,但空气至少是活的,这个是死的。”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正確。诅咒被剥离了所有自然属性,包括『气味』。这是它最明显的破绽——痛苦怎么可能没有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