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礼物与旧伤
  “让你体验一次『不孤独的自愿选择』。”
  光之花的触鬚刺入纹路。格林德沃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熟悉的痛苦——但来的不是痛苦。
  是声音。
  很多很多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说著不同的话:
  “盖勒特,茶要凉了。”(阿不思,现在)
  “教授,这道古代如尼文的翻译对吗?”(一个模糊的学生声音,未来?)
  “格林德沃先生,您的右手需要换绷带了。”(庞弗雷夫人?)
  “爸爸,看!我做出了会发光的墨水!”(一个完全陌生的童声……)
  这些声音织成一张网,温柔地包裹住纹路深处那个永恆嘶吼的孤独核心。孤独在挣扎,在怒吼“这些都是假的!你註定一个人!”,但声音的网越来越密,越来越真实。
  最后,那个童声又响起了:“爸爸,你手上有星星。我可以摸摸吗?”
  格林德沃猛地睁开眼。
  光之花轻轻摇曳:“那是『可能性迴响』。门从地脉中提取了所有与你產生过联结的生命印跡——过去的、现在的、甚至某些尚未发生但有可能的未来的联结。它们在告诉你:即使曾经选择孤独,未来的每一天,你都可以重新选择不孤独。”
  汗水从格林德沃额角滑落。他盯著自己的手臂,第七条纹路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代表“永恆循环”的闭环图案,裂开了一个小口。从裂口里长出新的、银绿色的纹路,像春天第一根破土的新芽。
  “裂口……”他低声说。
  “不是裂口,是门。”门纠正他,“你给自己建的囚牢,现在有了一扇可以出去的门。什么时候推开,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