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共鸣前三小时:虚无的飢饿
  西里斯在睡梦中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魔力呕吐”。
  不是呕吐物,是光——纯白色的、冰冷的光,从他张开的嘴里涌出,像一道逆流的瀑布冲向天花板。那些光撞上星图,没有融合,而是像强酸一样开始腐蚀星光轨跡,留下焦黑的、冒著青烟的痕跡。
  “他在排出入侵的『虚无』。”斯內普快速施咒,一层淡蓝色的防护罩笼罩住婴儿,试图將那些白光困在有限范围內,“但排出的速度赶不上入侵的速度——那东西不是攻击,是寄生,它在西里斯的魔力循环里筑巢。”
  林晏清紧紧抱著儿子,能感觉到怀中的小身体在变冷。不是体温的冷,是存在感的稀释——就像西里斯正在一点点变成透明的、隨时会消散的影子。
  蘑菇树的所有银色花朵瞬间枯萎。不是凋零,是主动收缩——门在將全部能量集中起来对抗那种“虚无渴望”。树干上的七道疤痕重新裂开,这次涌出的不是暗红色痛苦,而是淡金色的、温暖的树液。树液像有生命般流向西里斯,试图包裹住那些溢出的白光。
  “没用的……”门的声音在颤抖,“那个『渴望』……不是想摧毁……是想成为。它想成为西里斯,想拥有这个家,想得到所有的爱……所以它不破坏,它只是在……替换。”
  一根枝条伸到林晏清面前,顶端开出一朵紧急绽放的小花,花心投影出地窖魔力场的实时图景:代表西里斯的金色光点,正被一团不断扩张的灰色雾气包裹。雾气没有攻击性,只是温柔地、固执地渗透,每渗透一分,金色就黯淡一分。
  “它在模仿。”门的声音带著恐惧,“模仿西里斯的魔力频率,模仿他的情感波动,模仿他对你们的爱……然后说:『看,我也能这样。选我好不好?』”
  斯內普的魔杖尖迸发出刺眼的红光——一种高风险的灵魂稳定咒,通常只在阿兹卡班用於防止囚犯自我消散。红光刺入西里斯的胸口印记,试图强行锚定他的存在本质。
  婴儿在剧痛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没有星空,只有一片空洞的灰。
  “爸爸……”西里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个人……在我里面哭。他说他好冷……说他从来没有人抱……”
  小小的手抬起来,指向虚空:“他说……他也想要一个爸爸。两个爸爸。”
  泪水从西里斯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来,但眼泪是灰色的。
  纽蒙迦德塔楼,格林德沃的左手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