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门外与门內
  门开了。
  不是被砸开的,是自动滑开的——星轨工坊的木门像有生命般向內退去,露出门外的身影。
  汤姆·里德尔站在那里。
  不是伏地魔的狰狞面容,是他学生时代的样貌,甚至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领带是斯莱特林的银绿色。他站得很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握魔杖。但他的眼睛……那双黑眼睛里翻涌著比钻心咒更尖锐的东西:纯粹的、饥渴的求知慾。
  “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里德尔说,声音是他年轻时那种令人著迷的男中音,每个音节都完美符合纯血统礼仪课的標准,“希望我没有打扰您的……家庭访问时间。”
  西里斯怀里的小凤凰已经燃成了一个小火球,尖啸声刺破空气。婴儿自己却异常安静,只是盯著门外的男人,胸口的门扉投影在缓慢旋转——门的缝隙比刚才宽了一丝。
  邓布利多向前一步,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剑:“汤姆,这个形態不適合你。”
  “恰恰相反,教授。”里德尔微笑,那笑容里有种令人不安的、优等生討论学术问题时的专注魅力,“这是我最有求知慾的年纪。那年我发现了密室,发现了魂器的秘密,发现了魔法可以触及死亡……就像现在,我发现了一些更迷人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邓布利多,落在西里斯身上。不是威胁的凝视,是学者观察稀有標本的眼神。
  “他能看见维度裂缝。”里德尔轻声说,像在课堂回答一个复杂的魔法原理问题,“不是比喻意义上的『看见』,是物理意义上的观测。他的眼睛是天然的跨维度透镜,他的魔力是裂缝的震动传感器。您教过我,观测本身就会改变被观测对象——但您没教过我,当观测者本身就是宇宙的伤口时,会发生什么?”
  斯內普已经將妻儿完全挡在身后,魔杖尖凝聚著幽蓝的光——不是攻击咒语,是某种林晏清从未见过的复杂魔法,光芒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防护符文。
  “意味著你应该离开。”斯內普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火焰。
  “意味著验证。”里德尔完全无视威胁,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西里斯胸前的门扉投影吸引了,“我一直以为『门』是某种传送装置,或者是封印容器。但我错了……它是伤口。邓布利多教授,您记得您在我三年级时讲的『魔法与创伤』那堂课吗?魔法会铭记伤害,並在某些条件下將伤害具象化。”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