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父与子的谎言
  纽蒙迦德,日落时分。
  格林德沃站在塔楼边缘,手中血盟金瓶已经发烫到需要隔著手套握住。瓶內的投影不再是清晰画面,而是混乱的光影:哭泣的婴儿、龙鳞的冰霜、一张不断变化的脸。
  “伏地魔准备动手了。”他对著身后的阴影说,“用最骯脏的方式——偽装成孩子的父亲。”
  邓布利多的投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几乎像是真人站在光中。“西弗勒斯能看穿吗?”
  “能。”格林德沃说,“但问题不是看穿,是时机。如果伏地魔在校门外、眾目睽睽下扮演一个『担忧儿子失控的绝望父亲』,请求霍格沃茨的帮助……斯內普怎么应对?当场拆穿?那等於告诉所有人他儿子有多特殊。不拆穿?就要把伏地魔请进学校。”
  他转身,灰蓝色眼睛里闪过半个世纪前的锐利:“阿不思,我们需要一个第三方。一个既不是霍格沃茨也不是食死徒的势力,去打断这场戏。”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你不能离开纽蒙迦德。”
  “我不需要离开。”格林德沃微笑,举起血盟瓶,“还记得我们十七岁时发明的那个小把戏吗?『镜像投影术』——通过血盟连接,暂时將一个人的意识投射到另一个人所在之处。”
  “那需要极高的魔力契合和……”
  “和毫无保留的信任。”格林德沃接话,笑容变得复杂,“所以我们当年失败了。但现在……为了那个孩子,你愿意再试一次吗,阿不思?”
  塔楼里只有风声。
  很久之后,邓布利多的投影轻声说:“告诉我该怎么做。”
  里德尔府地下,记忆工坊。
  伏地魔站在水晶槽前,槽內漂浮著一团银白色的记忆丝线。七个记忆编织师围在四周,魔杖尖延伸出细如蛛丝的光,正在对记忆做最后的调整。
  “父爱……担忧……绝望……”伏地魔低声念叨,修长的手指划过记忆丝线。丝线回应他的触摸,展现出片段画面:一个男人抱著发烧的孩子冲向圣芒戈、深夜坐在病床前握著小手、亲吻孩子额头低语“爸爸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