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狩猎者:狂暴但虚弱,神智似乎不清,主要攻击目標是任何靠近潭心的存在(包括收集者和“馆”的压制力量),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和危险源,但也是目前牵制其他两方的关键。
  收集者:狡猾、分散、目標明確(玉璧),善於利用混乱和阴影,对狩猎者的攻击以躲避和干扰为主,对“馆”的压制有明显忌惮,正在寻找机会突破。
  “馆”:组织性强,目標似乎是“控制”和“稳定”局面,可能想回收或重新封印玉璧,对狩猎者和收集者都有压制意图,但似乎也投鼠忌器,不敢过於刺激濒临崩溃的地窍核心。
  他的机会在哪里?三方僵持,地窍核心处於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时刻。任何一方打破平衡,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他需要创造一个短暂的、只属於他自己的“窗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沸腾的潭水上,落在了那剧烈闪烁、裂痕遍布的玉璧规则核心上。林教授的笔记,那套不完整的“沟通地窍”仪式……或许,现在就是使用它的时候,虽然材料不全,环境恶劣,目的也不再是温和的“沟通”。
  他要做的,不是去“加固”或“开启”那古老的束缚(契锁),那远非他现在能力所及。他要尝试的,是在玉璧核心因外部衝击和自身不稳而“外壳”最脆弱、內部规则最“活跃”也最“痛苦”的瞬间,用自己的“守心”之念和无字古书作为“契印”,进行一次极其短暂、极其强烈的“共鸣衝击”,目的不是夺取或破坏,而是向玉璧核心传递一个清晰的、强烈的“稳定”与“抗拒掠夺”的意念,同时尝试“读取”其核心在应激状態下可能释放出的、关於“束缚”、“流向”或“关联”的关键信息碎片!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精神赌博。一旦失败,他的意识可能被玉璧核心的痛苦和混乱反衝重创,甚至被其他三方捕捉到。即使成功,也可能立刻成为眾矢之的。
  但他別无选择。
  寧默从藏身处悄然滑下,藉助岩石和狂乱规则场的边缘扰动作为掩护,朝著沸腾潭水的上风方向、一处被溅起的浑浊水花和蒸汽笼罩的乱石滩移动。这里距离潭心稍远,但视角相对隱蔽,且处於“馆”的压制力量和狩猎者疯狂攻击区域的夹缝中,暂时形成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死角。
  他迅速布置了一个极简的临时仪式场:用碎石摆出一个象徵水属和稳定的简陋符號(依据笔记),將自配的简化凝神露水洒在符號中心,又撒上那点可怜的、用普通玉石研磨的替代粉末。最后,他將那截深褐色木心置於符號之上,双手轻轻覆盖其上。
  他闭上眼睛,无视周围震耳欲聋的规则轰鸣、狩猎者的咆哮、以及潭水沸腾的怪响。他將全部心神沉入“锚点”,调动起最纯粹的“守心”之念——守护这座城市平凡运转的意志,对抗“锈蚀”与混乱的决心。同时,无字古书的虚影在意海中浮现,散发出一股温和而坚定的调和之力,包裹住他的意念核心。
  他不再试图温和地“沟通”,而是將这股混合了坚定意志与古书调和之力的意念,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瞄准了潭底那剧烈闪烁、裂痕遍布的玉璧核心。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等待下一次狩猎者的狂暴攻击与“馆”的压制力量发生剧烈碰撞,等待“收集者”的触鬚再次试图钻入裂缝,等待玉璧核心因此產生最剧烈波动、裂痕仿佛扩大到极限的瞬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