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故地
  “你是想跟我说当初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吗?所以呢?”
  “是否意外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如果想证明清白就要找到源头,源头在很高的地方。我知道你很倔强,一定要亲手完成,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单凭你自己是做不到还原真相的。”
  欧阳戾用的陈述语气,并不是想质问她,可还是令许清婵不愉快。
  “谁告诉你我是想洗清罪名了?”
  在欧阳戾诧异不解的目光下,她竟感到酣畅,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计划。
  “一直以来你觉得我是个很天真的人吗?是,我当初是很天真,可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世界上存在龌龊勾当,我只是在那时候仍然选择天真罢了。
  我现在做的不是为了脱罪,免罪又能如何?我早就经历了无法补偿的判处,一个轻飘飘的误判宣告能换回我的三年吗?能赔偿我的名声吗?能抵清风言风语的中伤吗?
  听雨,我要的是复仇,是谋划让胡启澜名誉扫地社会性死亡后,如何不影响我未来生活的情况下,要他偿命。
  我知道那个女孩不是个例,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们不能让这个人渣悄然无息地死掉,那可就太不公平了。”
  “听雨,你说对不对?”
  她温柔地抚上欧阳戾的侧脸,柔声细语与平日别无二致,可那话语中滔天的怨与恨是年下从来没感受过的,以至于欧阳戾一时无法消化呆滞在原处。
  从未拥有她的恐慌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抓过女人的手,言语混乱:“但你不能,你不能把自己当作代价。你别忘了,你早就把自己抵给我了,你是我的。我警告你,你不能做蠢事。”
  许清婵柔柔地笑,攀住年轻女人的肩膀,踮起脚尖轻吻她泛白的唇,厮磨。她的语气缥缈,让人辨不出真假。
  “我当然记得,我答应过你,我的未来都给你。”
  但在那之前,一切都要让位给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