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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速食和水壶,又扫向那个散发着淡淡塑料气味的蓝色化工桶,心里涌起一阵屈辱和抗拒。但理智告诉她,在这种处境下,尊严是最无用的东西。
  解决完基本的生理需求后,她把剩余的速食和水壶收起,然后将睡袋铺开,将自己包裹进去。睡袋有些潮湿,带着霉味,但至少能抵挡一些寒意。
  她蜷缩在睡袋里,脖子上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说实话,这已经比她最初想象的要好很多了。
  至少,还有基本的食物和水,甚至还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至少,还没有见到徐澈,预想中的侵犯、凌辱、折磨,暂时不会发生。
  她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开始强迫自己整理思路。
  她评估着逃跑的可能。就算能奇迹般解开脖子上的铁链,打开那扇反锁的门,门外可还有两个壮汉。且这里是海拔四千五百米的无人区,这个季节夜间温度能轻易降至零下10度左右,还有狼之类的野兽,没有车辆,没有御寒装备,没有导航工具,一个普通人在这里生存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概率微乎其微。她现在只能等待外界的救援,那才是生存概率更高的选择。
  那两个绑匪,他们强健的体格、较深的肤色、完全不像任何一种汉语方言的语言、以及那种训练有素的戒备,都让她强烈地感觉,他们不像是本国人,更像是来自东南亚一带。他们绝不可能是通过正规渠道入境的,到底是怎么潜入进来的?难道是偷渡?
  两个看起来受过军事专业训练的东南亚人携带专业设备偷渡入境实施绑架,国内肯定有人配合引路。这个判断让她的心更沉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危险性就更大了。警方常规的搜索与追踪手段,对他们很可能效力有限。
  姜陌.....不知道她报警了没有?
  她看着这个明显是绑匪提前准备好的藏身处,想起最初是姜陌建议她来藏区散心,也是姜陌建议避开游客多的常规旅行路线,去探索走一些人烟稀少的僻静地方......一道阴暗的疑虑突然像毒蛇一样悄然钻入脑海......
  姜陌会不会.......出卖了她?她被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人是会变的,巨大的利益和恐惧足以让最真挚的关系破裂.....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一股比高原寒风更刺骨的凉意从心底深处涌起。她立刻死死掐灭了这个念头。
  不,不可能。
  那是姜陌,是大一时就认识、会分享同一条巧克力、在图书馆熬夜互相打气的姜陌;是她急需用钱时,毫不犹豫掏出自己假期兼职存下的所有积蓄的姜陌;是少数几个知道、并且尊重她性取向,还会帮她打掩护的人;是明知她惹上巨大的麻烦仍一次次询问、帮助、陪伴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