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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伸出手──
  但她的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纹丝未动。
  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阻力,从心底最深的角落浮现、蔓延,死死拽住了那蠢动的欲望。
  那是程予今。
  不是那些可以随意处置、用完即弃的棋子或玩物。她是那个会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挺身而出、会在绝境中死死守住底线的程予今。
  是她不惜代价弄来留在身边的,有点喜欢,甚至.....有点在意的人。
  她不应该伤害在意的人。
  最终,她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然后翻身拉了拉被子,强迫自己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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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肖惟带着程予今出了门。她想用巴黎的繁华与美景,冲刷掉二人昨夜的不快。
  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下人流如织,肖惟走在前面,偶尔驻足,向程予今讲解某幅名画的典故,或是某件雕塑的传奇。程予今跟在半步之后,目光掠过那些人类艺术的瑰宝,眼神却很木然,没有惊叹,没有好奇,只是机械性的跟随着肖惟。
  塞纳河畔,微风拂面,阳光在河面上洒下碎金。肖惟靠在桥头,看着程予今的侧影。她希望这异国的风情、温暖的阳光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点光彩,哪怕只是一丝松动。但程予今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河水,眼神沉寂。
  肖惟心头涌起一丝挫败感。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易地而处.....
  如果她自己被剥夺一切,被迫依附于一个掌控着自己命运的人,被对方当作玩物肆意玩弄折磨,然后被带到异国他乡“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