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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信提示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宜勋的信息,只有一句简单的,“你平安到家了吗?”
  这样平常的关心问候,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荒谬又讽刺。一个曾侵犯过我,将我囚禁起来的人,现在却假惺惺地关心我的安全?
  可更可笑的是,我翻遍记忆,竟发现连亲生父母都从未说过这句话。
  我心烦意乱,关掉了她的对话框,丢开手机,仰面躺在床上。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手机铃声又响了。我拿起一看,是她打来的语音电话。我的手指悬在拒绝键上几秒,可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瑶瑶,平安到家了吧?”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柔软。
  “嗯....”我应的机械。
  “你和家里人关系一直不太好么?”她轻声问道。
  她怎么会知道?是调查过我,还是单纯从我之前和父亲的对话里猜到了什么? 我咬住下唇,又是一声含糊的“嗯.....”
  “瑶瑶,血缘不过是基因的随机分配,如果亲人待你很恶劣,那么也就不要再期待从他们身上获取到爱,不期待就不会痛。”她声音低下来,越发地温柔,“瑶瑶,别太难过.....”
  “..........”
  通话在沉默中结束。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被囚禁的最后几天,她对我的那些温柔,和此刻电话里的一样,虚伪、荒谬,讽刺、令人作呕,可是却又像毒瘾发作时的替代品,让人无法彻底憎恶。
  门外传来声响,是父亲和继母散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