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
  “我来接你。”
  “嗯。”廖屹之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我发烧了。”
  “……我知道了,哥哥。”廖桉泽的声音沉了下去,没再多问一个字,只快速说,“等我。”
  电话挂断。
  廖屹之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来,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
  那里被仔细地缠上了干净的纱布,包扎得不算特别专业,但很整齐,透着一股笨拙的认真。
  廖屹之盯着那纱布看了几秒,嘴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又抬手摸了摸脖子,那里皮肤有些刺疼,却有着一股子真实。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晃了晃,扶住床 沿才站稳。身上黏腻得难受,发烧出了一身汗。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慢慢推开,然后走到卫生间,拧开花洒,让冰冷的水流兜头冲下。
  刺骨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廖桉泽在小区外的车里等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廖屹之慢悠悠地从楼道里走出来。
  晨光熹微中,他哥装束怪异——身上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淡蓝色长裙,裙摆有些皱。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却挺得很直。
  廖桉泽推开车门下去,快步走到他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哥肩上。然后伸手揽住他,动作自然地将人往车那边带。
  “走。”他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没问哥哥为什么穿成这样,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