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听不懂人话
  她放下毛巾,从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沉默地,一点一点,将他手腕上那些自己抓挠出的伤口清理干净,涂上药,再用纱布仔细缠好。
  然后,继续用温水,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身体。动作依旧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发泄般的用力。
  廖屹之在昏沉中,被皮肤上持续传来的、不算舒适的摩擦感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一片,然后渐渐聚焦。他看到穆偶微红的眼眶,看到她抿得紧紧的嘴唇,看到她手上不停的动作——那力道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
  很疼。
  脆弱的、被高烧折磨的皮肤,被粗糙的毛巾这样用力擦拭,像是有无数细密的小针在扎。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安静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那眼神空洞又专注,仿佛她的每一次擦拭,都能带走一分他心底那无边无际,冰冷的空洞,又被某种温热真实的东西填满。
  穆偶察觉到他醒了,手上的动作一顿,就想抽回手离开。
  下一秒,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握住。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掌心却烫得惊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巧劲一带——天旋地转,后背陷进了被体温捂得温热柔软的被子里。
  廖屹之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带着滚烫的体温和浓重的、属于病人的气息,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你放开!”她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却被他轻易地镇压。他明明病得神志不清,力气却大得离谱,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
  “你还是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