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疯了
  那只黑犬被救后,就成了一白的跟班。
  一白整天昂着头颅走在前面,仗着它“狗假狗威”——众多小狗怕黑犬,又因穆偶大方给冻干吃,和一白玩成一片。一白隐隐有种要成为狗老大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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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一人一狗磨蹭到离小区门不到二十米时,穆偶笑着抬头,目光随意向前一扫——嘴角那点未散尽的笑意,瞬间冻在了脸上。
  脚步,像被按了暂停键,硬生生钉在原地。
  前面,那个倚在小区灰白围墙上的身影——即使低着头,化成灰她也认得。
  是廖屹之。
  他靠在小区墙上,低垂着头。夕阳压在他身上,勾勒出的影子歪斜地贴在墙面,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在这儿?他要干什么?
  上次被他扛走的阴影,像黑色的水,不断从穆偶脑海里涌现出来。她身上的暖意就像是欠费了,此刻冷得她浑身微颤了一下。她不自觉地捏紧绳子,脚步后退,想要离开。
  一白感受到主人的不对劲,小身子着急地绕了穆偶一圈。绳子将她的脚缠住,看她没有任何反应,一白用爪子扒住穆偶的裤腿。
  “汪汪汪汪!”它边叫边扒拉,声音有些急。
  它叫得急,就连爪子踩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两个人被一白的叫唤唤回了神色。
  廖屹之轻微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子,转身侧头,直直看向声音的来源。有些逆着光,他眯着眼,看清了他等待许久的人。抿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穆偶看到廖屹之看了过来,心下猛地一惊。顾不上什么,牵着一白就要往小区里跑。脚边的绳子缠住脚,差点让她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