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品
  “砰——”
  关车门的声音很轻,惊醒了一宅子的寂静。
  微风拂过廖屹之外套的衣摆,又被他用手按住。他平静地望着石板路尽头的那座木头宅子,视线扫过几乎要包围宅子的花——不像是种出来让人观赏的,反倒像是为了压住宅子里沉沉的暮色。
  廖桉泽连车都未停稳便急急追了上来。
  他知道哥哥要做什么,所有劝解的话涌到嘴边,却被对方那轻飘飘的一瞥彻底堵回。
  他知道说再多都无用了——妈妈和哥哥,早就好不了了。
  松木构筑的宅子散发着干燥洁净的清香。两道脚步声,一稳一急,踏进玄关。
  在那扇白色雕花木门前,廖屹之驻足。
  “在这儿等着。”他语气平常,甚至算得上温和,抬眸望向面色发白的弟弟。
  “哥,我……”
  “你要进去看我笑话吗?”廖屹之打断弟弟的话,语气毫无波澜,却有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笃定。
  他说完,目光在廖桉泽瞬间苍白、写满痛楚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极快地碎裂,又归于更深的、冰冷的虚无。然后,他毫无留恋地推开了那扇白色的雕花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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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安静得只有空气净化机无声运作。秦柔消瘦的身子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散文集,她看得仔细。身旁巨大的玻璃窗外面,芬芳的花朵全压在玻璃上,恨不得全都挤进屋子里。
  她捏着书角翻过一页,却被开门声惊扰。她不悦地侧头望去,在看向来人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上几乎一瞬间被恐惧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