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
  疑问不断在他心里翻涌。穆偶从未提起过她的家里人还有当警察的,或者说,她一点也不知道除她妈妈以外的亲人。她的母亲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好像连她的生父都是空白的。
  是她父亲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微微一沉。照片出现在这样一个普通甚至贫寒的家庭里,没有相框,没有讯息、也没有记忆,怎么看怎么怪。
  他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掠过所有可能性,又一一否定。
  最后,他目光如尺,精准地量过警服肩章、轮廓,最终定格在那串清晰的警号上。数字被他无声地刻入记忆。
  傅羽将照片原样倒扣回笔记本,把一切回归原位,然后稳稳地抱起箱子。
  他转身沉沉看了眼开着的房门,里面还有轻微的脚步声传出,就像踏进他的心里。他知道,至少现在,这些问题——连同这道阴影——都必须暂时压在心里。
  车停在路边,两人来回跑了两趟,最后就剩下零星几件小东西。穆偶没让傅羽去,只说自己去拿,让他等她。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扫帚接触地面的沙沙声。穆偶把房子的角角落落都认认真真地扫了一遍。
  家里的东西以及院子里种的花,她都为它们找到了归宿,自己也是。
  外面还有汽车碾过路面,偶尔一两声聊天的声音。穆偶听着不太清晰的人声,走到院子里,像是完成最后的仪式一般,将垃圾倒进袋子里,扎上口子。
  直起身子,她悠悠叹了一口气,边走进房间,边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今天便是最后一次告别这个家了,往后要去适应新的家。
  站在屋子里,目光最后一次落在空空如也的家里,好像一切都被抹除了一般,她只觉得心里空得厉害。
  叮——
  口袋里的手机接收信息的提示音,打破了她的思绪。手指伸进兜里,指尖碰到微热的机身,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