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有古怪
  这事若是锦帝派人追查起来,倒是还能至少走个过场问上一问,而在这澜国的地头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找澜王对峙这些?!
  偏偏这种事情,锦帝又哪里会有閒心去过问,到最后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祝余越发觉得这澜王古怪得紧,好在有了之前在梵国的经歷,她对澜地的情形也就不难做出推测,只能感慨,那暗中谋划这一切的人还真的是“质”人善用——同样都是用某种办法將一位藩王变成了听人自己摆弄的傀儡,但是梵王和澜王所充当的角色却完全不同。
  梵国因为一直以来都有善用巫毒且行事风格古怪阴狠的名声,所以梵王起到的作用除了在不知情的状態下给人试了药之外,更多的是放任一些原本被禁止的阴毒之物被人继续源源不断运往別处,顺便在生命的最终,又给对方充当了一次用来栽赃陷害陆卿的“工具”。
  而澜王则因为与锦帝沾著亲,本来应该是几个藩国当中,澜地是最让锦帝放心的一处,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去特意防范过。
  偏偏对方就利用了锦帝对自己远亲的这种天然的信赖,再加上澜地一直以来水草丰美,平和不爭的状態,充当起了一个相当好的掩护,在澜地以种植花草染料和香料为由,炮製了大量毒香,毫无阻拦,大摇大摆地送进了锦国的京城,送进了皇宫大內。
  这两个傀儡藩王的用途但凡调换一下,恐怕都没有办法让这个多年的阴谋实施得如此顺利。
  “之后你们也没有探听到有人试图向澜王索要金银財宝以赎回硕果仅存的嫡孙,对不对?”这会儿祝余对於陆卿方才刚告诉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心下瞭然了。
  陆卿给她的回应自然是点了点头。
  “我是不相信那位年幼的嫡孙当年是被什么山匪掳走的,”祝余嘆了一口气,“且不说澜国这个地方,民风向来是温和的,即便是在相对彪悍不少的朔地和羯地,也不会有什么山匪吃了熊心豹子胆,放著打家劫舍闷声发財的事情不做,跑去杀害世子妃,掳走藩王嫡孙的!
  本来悄悄在深山老林里面拦路劫財,或许还能因为山高水远,不那么容易被官府发现,跑去掳劫藩王嫡孙,那可就算是认认真真作大死了。
  所以你先前明明是低调行事,一直到了这一带,又忽然一改先前的低调,故意又是马车,又是绸缎包裹木匣子,你是想要用咱们自己做饵,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是不是山匪?
  这一带就是你所掌握的,当年『掳劫澜王嫡孙』那一伙山匪的藏身之处咯?”
  陆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提问,而是幽幽感嘆道:“旁的不说,单是赐婚这一桩,我倒是的確应该对圣上有所感念的。
  若不是那一道圣旨,我过去绝不敢想今生能有这样一位既冰雪聪明又与我志同道合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