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消极怠工
  祝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边的水渠边上,一群人正在忙碌着,乍看起来同别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她的视线很快就被那边的几个人吸引了过去。
  一个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满是泥污湿漉漉的短身粗布衣裳,衣袖卷在手肘上头,正一块一块抱起沉重的石块装进土筐,再用绳子放到坑底,让下面的人拿去砌石墙。
  这本倒也算是平平无奇,怎奈何这人身后的那三四个跟着一起忙活着的人,看起来就实在是有些惹眼了。
  那几个人同样都穿着脏兮兮湿漉漉的粗布衣裳,面容上也没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只是他们几个搭手与那个站在水渠边上男人一起忙碌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诚惶诚恐,好像生怕对方有什么闪失似的。
  “那个圆脸环眼的,是水部郎中段靖川,他后头那个小个子是水部员外郎鄂铭。”陆卿在马上歪了歪身子,帮祝余介绍道,“再后头那人倒是认不得,八成是化州府衙那边的水官。
  所以,你能猜到前头那个人是谁了吧?”
  祝余恍然。
  如果后头那两个诚惶诚恐的都是工部下头专门负责兴修水利的水部郎中和水部员外郎,那前头那个忙得比谁都卖力,又能让他们两个如此小心对待的,就只可能是工部侍郎白齐宏。
  意识到那人是白齐宏的时候,祝余实实在在吃了一惊。
  她之前见过鄢国公几次,对方给人的感觉始终是高高在上,傲慢狂妄,似乎除了锦帝和陆嶂之外,其他人他都根本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曹天保的侄儿出事的那一次,赵弼那种不拿寻常百姓当人看的态度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他那嫡长孙赵伯策因为年轻的缘故,不至于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也是一副高坐云端,脚不沾地的上等人模样。
  以至于祝余没有见过鄢国公家的其他亲眷,却也已经由此及彼,先入为主的认为所有与赵弼扯上关系的鄢国公一脉必然都是类似的气质和做派。
  当日听符文回来说鄢国公的二女婿白齐宏没有随岳父和妻子一起参加陆嶂的喜宴,而是领了圣命到化州督修水渠,祝余也只当此人每日住在州府衙门给安排的地方,好吃好喝被伺候着,偶尔下去巡视一圈,添油加醋给锦帝写个褶子禀报一下进度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