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果子
  黎涇村的人,祖祖辈辈都守著眉尺河和望月湖过日子。
  种田之外,便是捕鱼。河里捞的,湖里打的,够吃还能换钱。至於后山……有鱼有肉,谁肯去那深山里同野兽搏命?
  於是族辈相传,也不过是靠著山脚那几片林子,砍些檵木和六月雪回来烧饭。这些矮木长得快,又好采捡,犯不著往深处走。
  只有建屋子的时候,才组织村民一起上山伐几棵大木。
  所以黎涇后山上的小路,早就被荆棘封了。
  贵迟拍了拍水牛的脑袋,渡了一道灵气进去。
  “牛儿,你是吃草叶的,这大好机缘就靠你了。”
  水牛眨了眨眼,低下头,大鼻子在地上拱了拱,又抬起头往四周闻了闻。贵迟从它背上滑下来,由著它在前面开路。这畜生跟他两年多,日日受月华滋养,虽说还没成妖,但皮毛厚实,力气也大,走在前头把荆棘踏平,倒省了他不少事。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得林子里亮堂堂的。水牛慢悠悠地走著,东闻闻西嗅嗅,走一阵停一阵吃一阵。贵迟跟在后面,也不急,由著它带路。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水牛忽然停下来,抬起头,往一处矮坡上望。
  贵迟顺著它的目光看过去……
  坡上长著一棵大榕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遮了一大片天。榕须垂下来,一根根扎进土里,又长成新的树干。
  贵迟站住了。
  他记得书里写过,这地方好像有条长虫。李家后来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杀了。
  他並指竖起,指尖上冒出一簇森白的火焰,小小的,颤颤巍巍的。这是小火球术的简化版,前世他玩了几十年的东西,不用念咒,不用掐诀,念头一动就能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