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第308章 不用浪漫的理想主义结账
  他去之前难道没想过那颗弹体的编号可能已经被损毁了吗?
  他一定知道,孟呦呦无比地笃定。但他还是去了,义无反顾。
  孟呦呦懂他,这好像是她第一次那么懂这个东西——叫做信仰。
  就像在悬崖上,她执意要冒险再向前推进三十米的时候,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靠近了,录到的对话大概率都是密语,证据效力极其有限。可她也还是去了。
  冗长而激烈的会议结束后,孟呦呦被西装革履的人流裹挟着走出大楼。她抬头望蓝天,一朵朵白云漂浮,女孩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轻声说:“我也努力了。”
  他们用生命拿到的证据,最终只换来会议记录上一行冰冷的:「需进一步核实」。
  弹体上的编号被熔蚀得模糊不清,就像这段历史注定不会被清晰记载。她的爱人的热血渗进那枚弹体的螺纹缝隙里,而联合国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照不出半点血色。
  y方的外交官义正言辞地说:“证据不足。”
  他们没说谎——确实不足。
  不足到只够填满一整页她们整理的相关阵亡人员名单;
  不足到只够在瑞国实验室的报告上留下一行化学式——标注:「批次号未明」;
  自此,日内瓦国际安全研究所的玻璃柜里,长久地陈列着一枚没有国家归属的弹体——它的标签只有简短的一行字:「198x-8y年间采集于xx半岛某冲突区」。
  可当y国连夜销毁某部队的通讯记录时;
  当太平洋上某艘载着“化肥”的货轮在转运港滞留异常久时;
  当m国立法机构突然通过法案,斩断对y国的化工供应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