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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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所的日子还是那样,单调枯燥与惊险刺激相互交织,缠绕著每一个日日夜夜,没有新鲜感,却又时不时冒出层出不穷的挑战。
  屋顶的铁皮锈跡斑斑。
  记忆中,曾经铺在上面挡雨,堆得厚厚一层、绿油油的芭蕉叶,在累日的风吹日晒下,叶片日渐蜷缩成暗褐色的一团,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攥出黏糊糊的汁液。
  以前每逢大雨,雨水顺著铁皮往下淌,总会裹著这些烂叶渣子,有的粘在铁皮上,留下一道道深褐的印子,干了之后就成了洗不掉的污渍。有的直接从屋檐滴落,在地面积起一小滩带著腐味的泥水。
  一切歷歷在目,那么清晰,好似就发生在昨天。
  这次孟呦呦再住进来,抬头望去,屋顶上却连那些深褐的印子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一片光禿禿的铁皮。
  再也窥不见一丁点大片芭蕉叶曾在此棲身的痕跡。那些曾经庇护她度过无数不安夜晚的绿意,终究一去不返。
  躺在屋子里,碰到下雨的时候,譬如今夜,还是会噼里啪啦作响,孟呦呦却也不再觉得那么的难以忍受。
  这个铁皮屋本就没有窗户,房门一关,室內没有任何光线来源,漆黑一片。
  人的眼前像是被蒙上了层厚重的黑布,什么也看不见。
  孟呦呦静静侧臥在床上,四周雨声哗哗环绕,手心里握攥著一把手工木梳,指腹一遍遍在梳面上无意识地、反覆地摩挲游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表面略微粗糙的木质颗粒感,儘管打造它的主人明显很用心地打磨过外缘,试图让它变得光滑称手。
  当指尖再一次准確无误地触到梳背上那道不深不浅的刻痕时,孟呦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她再也躺不住,倏地坐起身,摸索著爬到床边。
  外套掛在床头墙面上,她探出手,在绝对的黑暗中驾轻就熟地摸入內袋,从里面掏出一小只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