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第282章 什么叫爱情?
  人只有在极度焦躁不安的时候,才会虚张声势,以此来掩饰内心的胆怯。
  不轻贱吗?不廉价吗?
  她那天只是发了高烧,又不是烧傻了。她都记得,她全部都记得,记得自己对他说了好几个“很爱很爱”,记得自己说过“再也没办法喜欢上别人了”,记得自己伸出了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然而,到头来他依旧无动于衷。
  勇敢和卑微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她鼓励孟呦呦,你要勇敢啊,激励自己不管不顾地去追求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却在期待落空后,还是忍不住咒骂自己不够豁达洒脱——不是事先说好了,这一次不求得失的吗?
  之后,又是长久的安静,孟呦呦拿来堵住耳朵的双手自始至终没有放下来过。
  期间,男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木梳。
  霍青山再次开口时,肩膀彻底松垮下来,浑身的精神气都被抽干了似的,声音也靡靡的:“呦呦,我好像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现在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孟呦呦看不见他的表情,光听声音,她为什么会觉得……此刻的他是那么的无助呢?
  软弱的,可怜的,就像个……像个迷路的孩子。
  找不到回家的路,于是他四处跋涉,最后走进穷途末路,久久看不见希望,便再也藏不住心底深处堆满的彷徨无措和深深的孤立无援,但就连呼救都显得那么无力。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没由来的心头一紧。悄悄的,她松开了压在耳边的两只手。
  下一秒,却又觉得好笑,该无助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像个讨要果的小孩,撒娇、耍赖、闹脾气轮番上阵,招式用尽了,最终还是没能要到心爱的果。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不敢再向前一步了,我有点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才是真的为你好?我怕我一错再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