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手足合
  这份感悟,怕是这两次死斗最大的收穫了。
  姜禾站在无人的大街上,哈哈大笑,只嚇的本来还亮著的窗户陡然暗了几扇。
  姜禾愕然失笑,摇了摇头,疾奔回县学。
  月华如水,倾泻在寂静的庭院。姜禾也不休息,褪去上衣,赤膊立於院中,再次缚上那双三两三钱的铜铃於肘后。但这一次,他並非行走於盘龙柱,而是闭目凝神,如古松扎根於大地。
  姜禾立於院中,无柱无钟,赤手空拳。
  他缓缓起势,通背拳的诸般劲意——甩的鞭挞、拍的沉实、穿的透劲、劈的凌厉、钻的刁钻,如水银泻地,自然流淌於举手投足之间。
  肩动如推磨,胯转似碾轮,肩胯相合,稳固如山岳。
  肘出如鹤喙点水,无声无息,却又精准地刺破空气;膝起似灵蛇吐信,快逾闪电,带著致命的阴狠。
  动作圆融无瑕,再无刻意雕琢的痕跡。
  他心意沉凝,並非满足於这嫻熟之境,而是开始追寻更深层次的协调——外三合的最后一步——手足合。
  心念微动,脚下坚硬的青石板仿佛化作汹涌波涛。
  姜禾足下生根,却又似踏在三尺浮木之上,身形隨著无形的“浪涌”微微起伏,这就是踏浪桩。
  姜禾双掌无声无息地交替劈出,不再是简单的破空,而是带著沉浑的意念,仿佛要劈开身前三尺无形的“浪痕”。
  每一次掌劈,足下“浮木”纹丝不动,一股沉实的力量自涌泉穴升起,贯通脊柱,直抵劈出的掌心劳宫穴。足掌踏“浪”之沉实,与掌劈“浪”之凌厉,气机在涌泉与劳宫之间如磁石相引,形成微妙循环。
  稍歇,目光扫过庭院古树枝头摇曳的叶片,七片形態各异的叶子在他眼中骤然化作北斗七星。